等轮到她坐在相亲的座位上时,蒋先生是那个不在乎家境仍然选择她的人,他会关心她是不是被烟呛到,会在下雨前送她回家,他的丁点善举令她产生了期望,而当期望落空失望便会应景而生。

        “你能不能别在原地拖拖拉拉了,前面怎么走,快跟上来。”蒋先生一个人走在前面被冷风阵阵吹得心里毛毛的,人在处于害怕中的反应往往都最真实,正如他此刻不耐烦地颐指气使。

        赵娣被蒋先生这么大叫一声吓得一激灵,她的身T下意识站起来一路小跑着跟上他,这是她在家经常被呼来喝去的缩影,所以她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只是心里一直被失落的感觉弥漫,仿佛在暴雨来临前她的心里开始预演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两人并肩走着,赵娣的双手被冻得通红,她穿的这件长棉袄为了美观并没有口袋,于是她仅能不断搓手哈热气来暖和点。

        蒋先生目光瞥向赵娣的动作越看越不顺眼,若说之前他们二人好好地坐在茶楼还可以装一下绅士,如今他在风雨来临前彻底卸下伪装只想自己,他嗔目道:“究竟还有多远?”

        赵娣被蒋先生问得呼x1一滞,她并没有被所谓的对象送回家过,不知道到哪里才合适,她望着前方不远处就是最后一个路灯,再往前走就进村没路灯了,她便指着路灯结结巴巴回答:“就……就前面吧。”

        这么说以后蒋先生立即加快了脚步,令赵娣只能一路小跑跟着,送她回家中最重要的她变得不重要,这件事本身变成了一种“形式主义”。

        即使如此她还是安慰自己蒋先生已经对自己够好了,光是不在乎她有弟弟这件事就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更不用提还这么关心她。

        接着她被蒋先生伸过来搭在肩上的手突然拉了过去,两个人从社交的礼貌距离变成彼此紧贴着并肩前行,她没敢看他的反应,只觉得自己浑身僵住十分扭捏,不知是心情失落的缘故,还是曾经笼罩着她有关小婷噩梦的后遗症。

        蒋先生见赵娣顺从了他的动作,他快走到最后一个路灯前就开始得寸进尺:“赵小姐,我送到了,你总该给我点什么谢礼吧?”

        “什……什么?”赵娣脸sE苍白,她完全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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