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没有相信他说的话。

        从床上起身下地,近乎高过贺襄一个头的身形,宛如一堵遮天蔽日的墙似的,一步一步走到贺襄面前。

        就在他打算向贺襄抬手的那一刻,对面的人突然奋起身影猛然冲他扑过去,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张嘴一口咬穿了他的动脉。

        鲜血像是源源不断的水流一样涌入贺襄口中,脊椎被人捏断的痛苦一点比不上身躯被滋养的舒服。

        他大概有一百年没有尝过这么好喝的血液,曾经那些靠鲜血维持生存的记忆钻进脑海,迅速填满了他心里的空缺。

        他像一个真正的野兽那样渴望血液,并在吸食血液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兴奋激动,浑身上下的活跃细胞被激发,后颈椎碎裂的骨头也一点一点在治愈修复。

        对方似乎发现了他的异状,伸手掐上他的脖子,遏制住他的下巴,一下子捏碎了他的下颌骨。

        被吸食到一半的血液突然从合不拢的口中溢出,洒了一片,湿漉漉的血腥在嘴唇边还带着炙热的温度。

        极度兴奋的身躯在血源停止供给的那一刻就传来了铺天盖地的剧烈疼痛,从碎裂的脊椎骨到下巴,钻穿神经的知觉袭击了贺襄的大脑,令他整个人天旋地转一阵,随即倒在了地面。

        ……

        第二天一早,贺襄活着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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