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年逾四十依然娇美得如同少年人一般的妩媚容颜,伊承钧满眼爱意,抬手轻抚莹白如玉的脸庞,垂头吻住红艳饱满的嘴唇,哑声呢喃:“我不是早就允诺过凤儿,每一个生辰,都要让你过得终身难忘么?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

        “这还差不多……”伸手缠上修长的颈脖,伊凤之笑意盈然的加深了这一吻,媚眼如丝的看住柔情似水的蓝眸,娇喘道:“承钧,你昨夜推说守夜辛劳,都不曾疼过凤儿……今晚,可不能再偷懒了……”

        就在宸明殿内正是春色无边之际,一匹吐着白沫的漆黑骏马径直穿过宫门,疾驰在入夜后寂静的宫道上,朝着东宫的方向狂奔。

        “哎哟!我的世子殿下!您可总算是回来了!快进去吧!”陈诚自得了赵平安的吩咐后,便一直守在东宫门口。看到那黑马被猛的勒住后,前蹄骤然跪倒,眼瞧是不行了,他赶忙唤来几个小太监处理,亦步亦追跟在利落跳下马来的伊衍身后,悄声道:“太子等了您一天了,现下还没睡呢。就算等下他发脾气也求您纵着些,千万别再闹起来了,皇上都已歇下了。”

        闻得弟弟这么晚了还没睡,伊衍眉心一拧,大步往寝殿去,口里道:“我知道了,你去把值夜的太监都带走。”

        “奴才知道怎么做,世子快进去吧。”

        一推开寝殿的门,就看到弟弟身着单薄的寝衣,双手抱膝坐在床上,默默望着窗外,神情凄惶,伊衍心中陡然一痛,忙不迭走过去。伸手将闻听脚步声转过头来,双眼愕然瞪大的弟弟搂入怀中,他扬起还来不及解下的披风包裹住透着凉意的身子,皱眉道:“怎么越大越不懂怎么照顾自己了?穿这么单薄,被子也不盖,冻病了可怎生是好?”

        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熟悉温暖的气息,伊澈终于确定他一直等待的哥哥回来了,顿时委屈得红了眼圈。抬手用力抵住宽阔的胸膛,他别开脸去,故意冷下嗓音道:“你还知道回来?”

        知道弟弟为何气恼,伊衍猛的收紧手臂,不让他从怀里挣脱,抚着披散的发丝低声解释道:“我原本是算着日子启程的。哪知出发前,南疆突然爆发山洪,冲毁农田无数,百姓伤亡惨重,实在无法抽身,故而晚了几日。澈儿,相信我,我这一路上不敢有片刻停滞,一连跑死了三匹马,就是想赶在你生辰前回来。抱歉,还是迟了一些,别生气,好吗?”

        本就是心意相通的亲兄弟,伊澈又怎会不知若无特别的理由,伊衍是绝不会误了彼此的生辰;如今听了他的解释,哪里还生得起气来。仰头看向难掩疲惫的面孔,见上面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沙尘,他心疼不已,抿着唇抬起手来,用衣袖轻轻擦拭。

        见弟弟这般,伊衍知他气消了,长长松了口气,握住纤细的手指送到唇边,一吻落在微凉的掌心,望着微红的杏眼柔声笑道:“生辰快乐,小乖乖。”

        明明从小便习惯了如此亲昵的碰触,可一颗心却在此时突然急促跳动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羞涩充斥在胸中,伊澈忙忙缩回手。仿佛不敢再看那满是温柔宠溺的蓝眸,他垂眼轻轻咬住嘴唇,沉默片刻后方小声道:“怎么昨日我就过生辰,你便不过了吗?”不等伊衍回答,他又转头冲着门外道:“陈诚,替世子殿下备水,再安排两个机灵点的太监伺候他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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