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轶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因为不敢去赌柏亚宁有没有将他的号码拉黑,所以他换了一个号码。

        外面多么热闹,他心里却有挥不去的凄凉阴霾。因为不经常笑了,很多之前认识的朋友长辈,都夸赞他好像成熟了不少。

        霍兰,陆良他们,每一个人都告诉他,等过去这段时间,曾经的痛苦会慢慢消失,曾经难忘的记忆也会被时间遗忘。但只有他心里清楚,如果在未来,这些曾经深刻的记忆慢慢褪色,久到就连柏亚宁在他脑海里的脸都变得模糊,他恐怕会比现在更痛苦。

        年后又下了一场大雪,霍轶整天忙着准备不久以后的慈善捐助仪式的晚宴,他似乎真的成熟了不少,在霍兰和表哥的帮助下,一点点熟悉起公司的事务,和柏亚宁曾经在一起的时光仿佛真的已经被他慢慢淡忘,甚至在陆良面前,他口中,也不再出现柏亚宁这三个字。

        他换了壁纸,也不见了那个雨夜时的崩溃和颓唐,好像一切真的朝着期望的那个方向发展了,好像他重新又“活”了过来。

        晚宴安排在周末。

        柏亚宁匆匆忙忙从医院赶回家里,换了件还算正式的衣服,在镜子前站了十几分钟,这才背着包下楼赶去晚宴现场。

        沈玉珍忙着照顾柏小宝脱不开身,只能让他作为家庭成员出席。

        出租车开到拐角处,柏亚宁确认了地址,躲在角落里酝酿了许久才慢吞吞往门口走,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汽车鸣笛声,他回头一看,降下来的车窗后露出温子恒的脸,“这么巧啊!”

        柏亚宁不想理他,加快了速度往里走。温子恒忙停下车,快步追上去,“你也是来参加慈善晚宴的吧?我也是,好不容易遇到个熟人,一起啊?”

        两个人一个躲一个穷追不舍,几乎并排着进了宴会正厅。已经有不少人按照顺序坐在了靠墙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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