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正式开始时梁曼文作为发起人发言,柏亚宁连同其他受捐助的家属代表坐在席位上,余光却无法控制的朝角落里站着的霍轶看去。但他很快发现,霍轶不是一个人了,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温婉优雅的女伴。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霍轶在梁曼文下来后便走到中央,气氛很放松,耳边缓缓响起温柔轻缓的曲调,到场的人成双结对走到人群之中跳舞。

        霍轶在舞动的人群对面,柏亚宁看着他接过一把小提琴,琴声欢快,融进背景音乐里,带动着现场的氛围。

        柏亚宁远远看着他,不知是不是他注视的目光太久太强烈,霍轶低垂的眸子微微抬起,也朝着柏亚宁的方向看过去。

        这道目光似乎不夹带任何感情,平淡的没有任何力量,但它落在自己身上时,柏亚宁却觉得一瞬间,周围的嬉笑声一下子减弱了,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他攥紧衣角,克制着脸上的表情,尽管此时此刻,他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吸进去的空气里犹如夹杂着尖利的冰碴,掠过口鼻时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他艰难的吞咽,终于,有人走到霍轶面前,这道目光消失,他才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

        霍轶绕过人群走到甄妮面前,她背靠着身后的护栏,看他过来,粉白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笑意,轻轻挥了挥手。

        他点点头,走过去,两只手撑着面前的护栏,看向外面一片斑驳跳跃的灯光,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你喝酒吗?”甄妮拿着酒杯的手碰了碰他。

        霍轶扭头看了一眼,轻轻摇头,“不了。”

        甄妮没再劝他,而是自己仰头喝了两口,辛辣的酒水刚刚没过喉咙,她便剧烈咳嗽了五六次。她皱着眉擦去眼角的眼泪,也转过来看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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