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还在落雨,昏昏沉沉的天sE,正是懒睡的晨光,连鸟雀声也无,唯有糊上木头窗棂的纸,叫润润雨痕洇开一点。
她终究不能再掩耳盗铃,轻声问道:“你怎么来寻我了?”
姬旷出g0ng前,有人禀道,说是阮尚仪有话要说。他冷笑一声道:“留她一命已是看在那人的面子上了,怎么还这样多话?”
&人想着已然身首异处的阮氏嫡支十几口人,战战兢兢跪道:“尚仪说……说她知道夫人的心思。”
阮缀云在内狱暗处水洼旁坐着,迷药的药力已过,神sE正是无b的清宁平静。她喉头微喑,拂手撇去散落在脸颊一边的碎发,见姬旷进来,对他笑道:“陛下竟然是个情种子。”
男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直如看个Si物一般。
阮缀云居邺城廿年,见过这位声名赫赫的姑S王几面,也知父亲原本属意自己做他的王妃,彼时她还年幼,曾隔着玉扇远远偷看姬旷一眼,见他一身华贵的玄sE帷衣,面容俊美无匹却极疏冷,只是淡淡扫视,便教人两GU打战。她一见,就觉畏惧。
他这样视人命为草芥的人,最终被他手执的棋子弃如敝履。
真是令人快意。
“说。”他也不靠近,只不耐烦地问。
缀云微笑如常,一双妙目在黑暗中水光潋滟:“看来我兰陵阮氏已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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