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有毒瘾。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有时打得你头破血流的,尖叫着把所有错误推到你身上;有时她蜷缩着搂住你同样瘦削的肩膀,哭泣着告诉你她的歉意。
无论是愤怒还是悲伤,你都已经不在乎了。你希望母亲开心,这样就足够了。
母亲开心,你也开心。你开心因为母亲开心,母亲也为你的开心而开心。这很好,大家都不用费力去思考了。
你拿着一袋药物走回小巷,看到你的母亲趴在旁边的废弃的油桶上。
她死了。就和别的红灯区无名妓女一样,在某天磕药后死在无名的小巷里。
你从她外套的口袋里摸出烟盒,咔哒一声打开卡扣,看了看烟。万宝路,还是整的。
尸体不用管,等腐烂发臭时店家就会处理。你走出小巷,扯掉脖子上的劣质领带。
难以想象连在夜店里当服务生都有制服。你靠在河边的栏杆上,本就沾有酒渍的袖口又多处了褐红色的铁锈。
看着面前的河水。你朝里面啐了口吐沫。
反正大工厂也一刻不停的污染着它,多你一个人的口水也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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