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把小铲子被人随手扔在石板上,黏在上边的土块碎落在地,混在里头的黄白色根茎跟着一道滚出来。

        立在一旁的青年男子穿着身裋褐,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双匀称结实的小臂,一道黑红色的血痂从右手手肘爬出来,一直延伸到小臂中间的位置,足足有一指多长,瞧着极为渗人。再往下瞥一眼:这青年双手沾满土壤,连带指甲缝里都填满了深褐色;至于下半身,他的鞋裤都蒙上了一层土色,已经不太能分辨原先的颜色了。

        若是要点评一番,眼下这青年甚至比那挖坑用的铲子还埋汰些。

        “哟,大厨改行当农夫啦?”

        光听这腔调,便知道是谁回来了。

        一身土的青年男子压根不想应他。

        来者抱着一只罐口泛着红色油光的罐子,自顾自地踱步过来,绕着脚下一丈长、半丈宽的地,煞有介事地走了一圈——这一小块地是新翻的,土呈深褐色,表面沾着水珠,还混着小段小段的根茎,长长短短的绿色草叶被堆在一边。

        他将目光重新投回那青年身上:“我们出门的时候就见你在折腾这个,怎么现在还在搞?”

        青年面无表情地说:“已经弄好了。”

        “就这么小块地,从中午到傍晚才弄完……欸,你杂草都没割干净。”那人道,“冬霰,没干过农活吧?以前当少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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