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媳妇大发雷霆又摔又砸,眼睛脸蛋通红、又生气又招人的模样,郑五郎就苦中作乐地嘿嘿一笑,把闺女往隔壁邻居家一放,自己轻车熟路地去里屋哄媳妇了。
刚推开门,他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夹杂在另一股说不上来由、也辨不出香臭的特殊气味儿里,有些刺鼻,按说怎么也不能算好闻,郑五郎却被那味道勾得有点口干舌燥。
他舔舔嘴唇,慢慢走进了屋里。
屋里没有点灯,窗帘拉得又严实,暗得什么都看不清,只模模糊糊能看见床上隆起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他媳妇前些天刚给他生下一个儿子,还没出月子,行动不便,大半时候都躺在床上休养,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有力气把屋子点着的。
郑五郎开着门,让外头的光线透进来,然后便走到床边,蹲下身把床底藏着的一只洗脸盆抽出来,那里头原本装了半盆清水,现在已经被白白红红的血块一样的东西污染得浑浊不堪。
血腥味儿愈发浓郁。
郑五郎把这半盆污水泼到门外,又接了一盆干净的水端到床边,轻轻扯了扯被子:“媳妇,你往外边凑一凑,我给你擦擦身子。”
床上的人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像是个无知无觉的死人。
郑五郎又问:“冯大夫说你这回恶露还得再排个十几日才能干净,现在感觉咋样,肚子还疼不?我替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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