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逊突然坐倒在地,全身骨骼格格乱响。张翠山大惊,知他逆运内息,要散尽全身武功,忙抢上前去,便要伸手按上他的背心,以纯阳无极功真气制止。
谢逊猛地里跃起身来,伸手在自己胸口狠击一拳,口中鲜血狂喷。
张翠山忙伸手扶住,只觉他手劲衰弱已极,显是功夫全失,再难复原。
“五弟,今日我要还在场众人一个公道,这条命自然是保不住了,一身功力又有什么可惜的?”谢逊哈哈一笑,呕出一口血来,朗声道,“我谢逊作恶多端,原没想能活到今日,天下英雄中,有哪一位的亲人师友曾为谢某所害,便请来取了谢某的性命去。”
群雄中虽有不少人与他怨仇极深,但见他自己武功已经尽毁,实和寻常平民无异,若再上前刺他一剑,打他一拳,实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
人丛中忽然走出一条汉子,说道:“谢逊,我父亲雁翎飞天刀邱老英雄伤在你手下,我给先父报仇来啦!”
谢逊黯然道:“不错,令尊确是在下所害,便请邱兄动手。”
那姓邱的汉子拔刀在手,走上两步。
张翠山心中一片混乱,若不出手阻止,义兄便命丧这汉子刀下,但若将这汉子打发了,只怕反令义兄有生之年更增烦恼。
何况谢逊双目已盲,武功全失,活在世上是否尚有生人之乐,实在也难说得很。
“五侠,你还是回来吧!今日之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一声清脆龙吟,张翠山的身体被拉回到张三丰身边,正是朱厚照动用擒龙功。
张翠山虽然心中纠结,却也知道朱厚照所言有理,一时之间,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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