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漠然,良久,她望着朱厚照,迟疑道:“我们……我们可以教化百姓,让他们懂得为其他人付出,不求回报。”
朱厚照不以为然:“教化苍生,何其之难?纵使是达摩祖师在世之时,也只能渡出家之人,要渡尽天下,神魔佛帝,皆无力。”
“而且,爱恨情仇,贪嗔痴欲本就是人之本性,乃至是万物之本性。”朱厚照望着白素贞,“白姑娘,你想想看,若每个人一出生便发现,自己的生活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多么努力而变好,也不会因为你颓废懒惰而变差。”
“届时,你还会有发奋的动力吗?”
白素贞哑然。
朱厚照继续道:“而且,你们想要将天下所有的资源平均分配给天下人,那么这分配的任务总要有人去进行吧!”
“人心本就充满了欲望,不论谁执掌‘分配天下资源’的权利,即使原本是大德圣人,也很可能会被这无尽的财富腐蚀。”朱厚照望着白素贞,道,“纵使一代两代不出现蛀虫败类,难道一百年两百年,都不会出现贪官污吏吗?”
“届时那个人或者那些人,和如今的皇帝、百官,又有什么区别?”
白素贞再度哑口无言。
朱厚照接着说:“因此,绝对公平的理念在理论上可行,但至少在如今的天下并不现实。”
“若帝王贤明,百官清正,黎民百姓都有入仕致富之机会,并为此而奋斗努力,帝国岂不是更加繁盛发展,欣欣向荣,白姑娘又何必缘木求鱼,追求一个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天下大同?”
朱厚照没说的是,即使是在他穿越前的21世纪,这“绝对公平”的理念也没能落实,严格来说,那时候的天朝也只是披着社会主义外衣的资本主义国家。
几千年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要改变是潜移默化的,不可能被一个人或一方势力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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