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肩膀开始颤抖,哑着嗓子开口:“对不起,小茹,师父他是为了救我,才会中刀的,躺下的人本来应该是我才对。”

        她的父亲本是可以不用受伤的,但他那样的人的人,在最紧要的关头,不论如何都是会选择为了保护别人而牺牲自己。

        多么傻又多么善良,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最令她骄傲的父亲。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口骂何路发泄,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骂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警察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群众,他们是最后一道防线,每天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受伤流血每天在全国各地都会发生,她没有资格说何路。

        季杰军之所以能选择保护何路,是因为在他的眼里,何路还是个没有成长起来的孩子。

        他觉得自己应该保护他,他已经老了,可何路还年轻,以后保护人民群众的职责还需要年轻人来承担。

        所以,牺牲一个自己,没什么的。

        季茹没有说话,只是哭得更凶了,她弯下身,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这一次,她终于呜咽出了声,小声的颤抖着。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季茹缓缓地从手掌中抬起头,眼睛已经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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