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早中晚的区别,路加在沙里休息,在沙上行走,不知道重复几次才来到第一口水井,然後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一再重复的场景里他的脑中渐渐空茫,剩下的念头是自己在做什麽?又在追寻什麽?那个一身白衣从爪裔洞窟里逃出去的背影像一则启示,不断出现在前方。

        过程中他遇到一只多节怪,就在不知道第几个水井附近,当他要往下潜进沙里时惊动了它,一人一怪同时回到地面。路加蹲伏着身T和多节怪等高,目光紧盯着没有脸也没有眼睛的中心处,他的眼睛开始适应yAn光,至少背光的时候能眯着眼睛观看这片沙漠为数不多的事物。

        多节怪的几只脚试探着周围的沙地,其中一只脚像询问似的指着他,他右手的五根指爪也无声回应,不久後那几只脚迅速後退,再次潜进沙里。路加则是巧合的像徐皓钧那样侧躺在水井後,感受水流持续流过背後,那GU沁凉是过去从没有的。

        他花费非常多的时间才依循着徐皓钧的脚步来到风雷市,当光导管出现在远方,他无法相信这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导管里头发着光,他用指甲往里探到极高的温度,打消进去里面的冲动。

        接下来不再有水井,路加忍着口渴与乾燥到几乎裂开的皮肤,沿着光导管往前走,直到沙墙出现在远处时他无可遏止冲动的跪下,巨大而磅礡的沙流以他从未想过的方式由上而下倾泻。越来越靠近沙墙,听着沙瀑从高处击打在沙漠上的流动摩擦声,终於来到正下方,仰头看不到顶的高度让他眩晕。长久居住的洞窟外,除了偶尔来访交换物资的流浪者,原来地表上还有能造出这片高墙的可怕种族。

        预言中的背叛者,逃往地面之人的国度。

        跟过去在地下的生活方式与日子相b,真相得来如此容易,他感到失落,接着是失望,以及对自己竟然躲在地下如此之久的愤怒,他在晕眩中往地底下挖。

        他仔细听,除了手爪双肩摩擦沙地的声音,左前方至少数百人以上杂乱的脚步声,他不知道那时毛族和鳞族揭开战争序幕,只得往右前方挖。感觉已经越过那面墙,他往上离开幽暗的地下,再次踏进光明,眼前的一切再次让他讶异不已,灰白sE的建筑竟然长在地面!

        过去他们不断在地下挖掘寻找这种空间,不像沙地随时会崩塌,每挖到一个都得珍而重之的确认用途。可能是某个家庭住处、公共用途或通往其他族人住处的中继站,然而在这里,他原地转一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当初叛离地下国度的人是否也将如此稀缺的资源偷走?他们是怎麽做到的?

        路加随意行走在背yAn右区的巷道内,不时停下脚步触m0水泥钢筋,用耳朵贴近倾听,嗅闻不同形状残缺建筑的气息。那坚y厚实的像某种沉默的神只,恰好符合他心中静境神格化的象徵,一个永远不会崩塌的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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