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子,更是君臣。心结再大,李珩荣都得俯首参拜。
“臣媳参见父皇。”秦飞琬紧随李珩荣跪地施礼,夕云跟着跪拜。
正埋首批阅奏折的李祜政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让众人免礼。金灿灿的龙袍尽显天威,犹见当年意气风貌,只是花甲之年的他行动多少不便,是由高觉搀扶着下了金玉阶的。
李珩荣见此,思及程妙仪年华正好,对自己父皇的行径愈加义愤填膺。而四下望去,区区五年光景,这满室飘香的南熏殿里,自己母妃的行迹已是一丝难寻了。
注意到李珩荣眼神飘忽、神色异常,李祜政微白的双眉紧皱,眼中浮现出几分凌历。须臾间,又一切如常,波澜不惊了。
李祜政在距李珩荣二十步处停了下来,望着他,和颜悦色地问:“荣儿,你在想什么?”
李珩荣敛了心神,笑颜以对,鞠躬作揖回了话:“启禀父皇,儿臣是在想,母妃在世时承蒙父皇万千宠爱,大去后,寝殿人去楼空,南熏殿也没了她的痕迹。人死如灯灭,世事着实无常。”
有心人都听得明白,李珩荣这话明里是在缅怀惠妃,实际上既是指摘李祜政寡淡薄情喜新厌旧,也意在斥责他昏庸无道,强纳儿子的意中人。
此话一出,李祜政的笑脸瞬间阴沉,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只因李珩荣未曾直言而难以问他大不敬之罪。
高觉跟在李祜政身边数十年,对他每一个动作即便再微小都能感觉到并能猜出那意味着什么,不禁为李珩荣捏了把冷汗。联想到在来南熏殿之前的那件事,高觉心中直唏嘘,儿女情长竟会让原本深知进退的宁王变得这般不知好歹。
感受到夕云扶着自己的手在颤抖,秦飞琬也焦着心。虽说这件事是皇上理亏,可他是天子,是天下至高无上的人。万一他盛怒之下,不顾非议硬是要处死李珩荣,惠妃在世怕也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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