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琬考虑到了每一份可能有的危险,考虑到了李珩荣与程妙仪的前路,独独没有顾及自己。若情深难舍,身份上的虚名算得了什么?若能与心爱之人朝朝暮暮,又何来的委屈?真要论委屈二字,那也是对做出这个决定的秦飞琬而言,不是她程妙仪。
细细审视着眼前的女子,程妙仪面上平静无澜,心中不住感叹世上痴人太多。
“我今日所言,字字句句发自肺腑,绝非请君入瓮,请程姑娘放心。”程妙仪久久不语,秦飞琬只当她是在怀疑自己的居心。
听秦飞琬急着表明态度,还改换了对自己的称呼,程妙仪觉得是时候演一出戏,让对方看清自己的[真面目]了。
她笑了起来:“秦飞琬,你很聪明,聪明到太自以为是了。你凭什么认定我会赌上自己的性命和程家的前程,放弃贵妃的尊荣去当一个王爷的侧室?”
秦飞琬听不懂程妙仪的话——李珩荣不仅是王爷,更是她深爱的人啊。
“我知道,”不等秦飞琬开口,程妙仪继续说了下去:“为了王爷,蜀城坠马、雪天跪求,多少生死一线的事你都做了,如今又为了成全我与他低声下气,可你稀罕之人,我就一定看重吗?”
秦飞琬蹙起了眉头,神色渐趋凝重。
对方的反应完全符合程妙仪的预判,她紧接着下了一剂猛药:“皇城内外,市井坊间,皆流传我是因高觉而入的宫,我却清楚真正的引荐之人是谁。”
当初秦昭训向李祜政引荐了程妙仪,李祜政不信世上除却惠妃还有如斯绝色,势要亲眼所见,又怕无故召见臣下之女惹得朝堂民间非议,计划在她出门踏青之日,便衣出行一探究竟。
秦飞琬无意中得知了,曾去信阻止程妙仪出门。无奈事与愿违。她一直认为是自己送信送得不及时,程妙仪的这番话让她有了另一种猜测:“我的信……你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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