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荣有备而来,怎会听不出李祜政对自己的试探。他神色不变,义正辞严:“眼下城池将破,众将士滞留不发,只能委屈贵妃娘娘了。”
李珩荣说得诚恳、坚定,李祜政沉默了。
“父皇,儿臣明白,父皇是因为母妃才纳了贵妃娘娘入宫。这么多年朝夕相伴,也不会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可是一人情长较之家国江山,实在微不足道。儿臣恳请父皇忍痛……下旨吧。”李珩荣伏地苦求,一副情义难全的模样。
风烛残年,儿孙不肖,江山遭难,李祜政是感伤悲愤的。今日这场戏,李珩荣全身心地投入,多少打动了他几分。他消了心头的疑虑,走上前扶起了李珩荣,语出歉疚:“荣儿,朕知道朕纳妙仪入宫,你心里有怨也有恨……”
“父皇,以前的事儿臣已经忘了。”李珩荣盯着眼前人苍老的面容,言辞恳切。
李祜政欣慰地笑了,重重地拍了拍李珩荣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化于其间。
李珩荣带着赐死程妙仪的圣旨出现后,六军欢呼雀跃,备受鼓舞。一传十十传百,他在军民心中的威望水涨船高。将士们纷纷表示愿以宁王殿下马首是瞻,扫平叛乱。百姓们则对宁王殿下赞不绝口,视他为平息战火的希望。
危局绝处逢生,李珩荣反而终日愁眉不展,一个人时,总会对着当初被他摔碎的玉笛发呆。他不曾提过只言片语,秦飞琬却知他心系何事。将一国之难全数归咎于一名后宫妇人之身,甚至要用她的性命祭旗安人心,秦飞琬无法苟同。便是不为李珩荣,她也不能袖手旁观。
秦飞琬着人去打听监刑之人,得知是傅玄,顿时有了主意。她寻了个借口出了宁王府,乔装打扮了从皇宫的角门潜了进去。秦飞琬一心想着事成之后再告诉李珩荣,却不知李珩荣是亲眼目送她出了门,心中直道对不起。
秦飞琬的出现已然教傅玄意外,又见她一身侍女装扮,傅玄稍作思忖,大抵猜到了她的来意。
“傅将军可还记得蜀城之事?”不等傅玄开口,秦飞琬旧事重提。
傅玄恭敬道:“王爷与王妃娘娘大恩,臣不敢忘。有用得到臣之处,臣必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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