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骤然安静无比,就连清浅的呼吸声几乎都隐匿不见。

        他轻声问:“兰珀来过这里?”

        霎那间安良忽然意识到,自己与季青萧之间存在信息上的不对称,换言之,他好像说多了。

        他抿起唇,少顷,点了点头。

        季青萧与安良对视了片刻,猛然感到一阵令人战栗的心悸,他似乎回到了那天的电椅上,在时高时低的电流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极度的惊惧中,他先是下意识地认为安良绝对是在欺骗自己,但随即他回忆起那些压在心底的疑惑。

        ——如果在他坐牢的五年里,兰珀一直在安心画画,又怎么会和这些人认识呢?而他们之前展露出来的牵绊,恐怕不仅仅能用同类相吸来解释。

        接着他想起了更多:兰珀承认自己是超能力者时的那种瑟缩的姿态,他被从季荣手中转移时,兰珀委曲求全的表情。

        兰珀为什么要委曲求全呢?

        是因为对自己过分宽容,还是因为……觉得亏欠呢?

        季青萧猛地握住金属栅栏,这次上面没有通电,他握了满手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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