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权知道她暂时留手,不过是报着打听浦嘉下落的心理,不由讽刺道:“林医仙名冠天下,竟有您办不到的事?”

        只见女子两指如刀,往连权手腕一抹,“噼啪”挑断手筋,强健的四肢如同落霜之草软垂着,因失血而迅速惨白。即便如此,连权仍旧白着脸笑语:“您可得快些找,说不定蒲嘉在某个角落断手断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贱人!贱人!”林卓亭暴怒,甩出袖中紫缎缠上连权脖子,越收越紧,勒得连权双目圆睁嗬嗬喘气,脸涨成青紫色,眼看就要毙命。林卓亭猛然松手,柔荑拍拍连权面颊:“想求死一了百了?没那么容易。”

        “就留在这儿,替我试药吧。”林卓亭一挥衣袖,便有两名侍从上来替连权蒙住眼睛,拖行到冰冷的地窖。

        地窖幽寒寂静,连权被扔在这儿不知多久,手脚被铁链禁锢栓在墙上,他腿脚无力,只能趴在地上,连翻身也很困难。大多数时都是脸贴在地上,感受虫子从身体上爬过。唯一能变化下姿势,还要等到林卓亭或侍从前来试药。

        除林卓亭外,其他人都是不出声的,游魂一样掐住连权脖子,往他嘴里塞腥苦的药丸;若是连权不吞,便用浸湿的帕子捂住鼻腔,迫使人张嘴吞咽。一入口药丸如水化开,直教人恶心干呕。

        药丸产生的各种反应也不同,时而令连权浑身奇痒无比,肌肤溃烂剥落,活脱脱烂成一堆血糜,不成人形;又或者痛若刻骨,仿佛当头被人拿斧子砍成两截,用手在脑袋中搅动,扯出经络。

        长时间的折磨,使连权喂药时也不见动静,许是不想让人轻易断气,每隔几日有侍从送来药汁吊命,即便看过各种病人的惨状,角落里那团勉强算得上人形的血肉,仍旧令侍从感到毛骨悚然。

        连权歪在地上,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儿,浑身裸露的血肉让侍从无法下手,只好拎起连权长发,把脑袋从地上提起来,药盏凑到嘴边硬灌下去。

        药汁见底,原本半死不活的连权突然挣扎着重重撞在侍从身上,后者没有防备吓了一跳,瓷碗“当啷”在地上摔个粉碎。“林卓亭……你让林卓亭过来……”连权嗓子眼里呼噜呼噜冒着声,另有血块从嘴里溢出。侍从谨小慎微,也不多言,蹲下身收拾碎片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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