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胸口,巫暨之注意到他的手掌上明显断了一指,缠着厚厚纱布。“你呀,真是太不懂事了。圣上疼惜你,惯着你胡闹,你就如此胡来!强征民粮,你将律法放在何处?!”

        她一副无赖样,百无聊赖地摆弄自己的手,“我听说沈老来的路上遇刺了,伤到哪里了啊,需不需要找个医馆看看。”

        沈辰激情轩昂的指责梗在喉里,断了指的手掌瑟缩了下,背至身后。“我知道你本性不坏,是个好孩子,不过是一时顽劣才做出这种错事。这样吧,你回京城去,我作为长辈替你处理。”

        看着沈辰虚伪的装出一副慈祥长辈样,言语间却急不可耐地要赶她回去。巫暨之嗤笑一声,上扬眼尾里不耐烦,墨色扇骨打在沈辰手臂上。

        “长辈?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叫你句沈老也真好意思舔着张老脸教训我。想清楚你在和谁讲话,我纵使做错了事,能教训我的也只有皇兄一人。”

        咄咄逼人的态度打的沈辰无言以对,宛若面具般的假笑崩裂,他阴沉沉地盯着她,转身逃似般离开了。

        她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证据已经齐全,只缺一个机会,就能一举推翻这个老不死的。机会需要等待,但是在等待时机到来之前,她首先要解决下另外的麻烦。

        裴弋是个死脑筋的,认准了什么事情就会纠缠到底,如果违背诺言,他就会闹到巫暨之同意为止。更何况,从某种层面来说,她也不吃亏,不是吗?

        隔天,巫暨之走到窗口,吹响了竹质的鹰哨。片刻,宽大翅膀的影子拢在半空,有力的拍打声震的屋檐上的灰都掉了。鹰盘旋着降落在她的手上,英姿勃发,昂首挺胸。

        巫暨之低眼瞧它,这小畜生倒随了主人的样,一股傻气。她抚摸着鹰的硬羽,它大快朵颐着先前备好的生牛肉,时不时快活的叫两声。她将纸条绑在鹰爪上,耐心等到它吃完,才把它往空中一扔。

        “快去,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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