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衣裳,她又像是没骨头一般窝进马车的软垫里,捻了块杏花糕,有一搭没一搭和旁边坐着的宫女聊天。

        马车走的好好的,突然停下,她嘴里的一口杏花糕差点没咽下去,呛得眼泪都出来两滴。她憋着气问车夫发生了什么事,车夫迟疑着回答,“公主,前面遇上状元巡街了。”

        她一肚子怨气没法发作,撩起车帘看是哪家状元有胆子挡她的车。目如朗星的状元郎骑着皇帝赐的御马,脸上是藏不住的神采,好一副风流君子样。状元郎像是注意到她的视线,也向巫暨之这边看过来。

        巫暨之面无表情地放下车帘,她知道他是谁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寒门出贵子的典范,轰动到死皇帝都重视的不得了,专门赏了一堆东西。

        好在状元走后,水泄不通的街道很快就散了,之后到宫门的路都一路畅通。巫暨之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装出了一副兄妹情深的样子。她笑的眉眼弯弯,“皇兄今天怎么想起我这个闲人啦,专给你带的雪梨羹,才熬好的呢。”

        怀泽民皱了皱眉,按下心中不悦,假笑着说话,“母后总是成日的挂记你,念的我都烦了。”

        他最恨吃雪梨,巫暨之就是来专门恶心他的。她一看气到了怀泽民,心情好了些,说话也不阴阳怪气了,“说吧,什么事。”

        怀泽民也懒得装了,身子向后一靠“朕要你半月后立马成亲。不止一人向朕上奏说你沉缅淫逸了,影响皇室名声。”

        她近乎冷笑一声,“陛下想干的烂事都是我来干,被上奏的锅还得我来背吗?”

        怀泽民面色不变,“注意你的态度。朕选了今年的状元郎做你的驸马,别得寸进尺。”他不等巫暨之开口,就站起身,“你私底下玩多花我都不管,但要再让我发现那堆老古板联名上书,朕就马上撸掉你的郡主身份。

        “朕累了,你走吧。”巫暨之差点没绷住笑,死皇帝不仅要卸磨杀驴,还要用她来捆绑名声大好的状元郎,再给她按上一个色令智昏的名声。算盘打的真响,她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突如其来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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