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善于扮出娇痴模样哄骗巫暨之的坏脾气。每次当公主要发怒时,看着他泫然欲泣的清透瞳眸时,她都无法狠下心。
唯一有一点麻烦,三皇子。应淮和巫暨之相伴时,他注意到背后有一双审视的眼睛。他回过头,三皇子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他笑着对巫暨之摇摇头,“不,没事,想必是我看错了。”
但打自那天起,他就感到冰冷视线如附骨之蛆,缠绕在他的脖颈上,逐渐收紧。他暗笑,面上却不显。掀起眼皮,眼尾无辜地下垂,“之之的兄长,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巫暨之终于慢半拍地发现哪里不对劲,她果断采取措施,怒气冲冲地跑去质问怀泽民。怀泽民盯着被她护在身后的应淮,没有错过这张委屈的脸庞上闪过的笑意。
应淮声若蚊蚋,“之之,之之,不必的,只是有些误会,不要为了我争吵。”只要巫暨之回过头,就能看见应淮弯起的眼角,他正在享受巫暨之对他的宠爱。尊严对他来说一文不值,爱,才是一切把戏的目标。他在不断证实巫暨之对他的爱。
怀泽民扯起嘴角,眼神透出两分怜悯,愚蠢的花瓶。他这个妹妹,可不是什么能被人蒙骗过去的性格。这朵娇弱的花朵令他生恶,竟把她引着坏处走,他没心思庇护弱者。
在怀泽民称帝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心怀鬼胎的将军满门抄斩。他抓住巫暨之离开京城的时间,将这个讨厌的蛊惑人心的中庸,架上刑场。
应淮如今对于这段记忆也已经模糊,他只记得刑场的侍卫由于贪欲,将他和妹妹卖往花楼。而在这之后,为了保护妹妹,他成为了预备的花魁,老鸨要高价卖出他的初夜。
应淮拒绝了应意杀光所有人逃出去的提议,他微笑着,“能逃去哪里呢?哥哥会保护你的。”一个计划在心中浮现,他要用自己的手保护应意。他还不至于天真到相信老鸨的承诺。
老鸨自是不会放过他,她将兄妹分开,应承着不会向应意动手,会让她当一个小小侍女。应淮将一切苦水都打碎了咽进肚子里。他的确算得上娇花,从母胎里带出来的病症让他身体极易疲弱,只空得一个聪明的脑子。每当夜幕低垂,应淮独自蜷缩在床上时,他都会想起巫暨之。她会为我的死哭泣吗?
听说了将军府全员抄斩的消息,他只觉得有些好笑,他的父亲终其一生都在追求权力,如今也变成了刑场上的一块滚刀肉。他的母亲很早就被活生生蹉跎死了,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剩下两个可以在乎的人——应意和巫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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