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起初是小的,妆点着伫立在门边的少女。

        然后越下越大,越下越放肆,不近人情。

        直到车子消失在了路口,莱斯利才感到寒意透过衣服渗了进来。

        视线被雪花和泪水同时干扰,她近乎要把内脏吐出来似的弯下腰发出一声怒吼。

        吼声却被淹没在了迅速积厚的雪地中。

        吼叫还不够泄愤,她伸手抓进自己的衣领,用力一扯。无声的断裂,颈上的项链被重重甩入了积雪,只是闪了一下,便和那微微反着光的白融为一体。

        几乎是一秒之内,她就后悔了。

        她瘫软地跪倒在雪地里,校服短裙下光着的双腿瞬间被刺骨的白雪包裹,冰冷浸透了她的鞋袜,她僵硬的双手插入那雪中胡乱地翻着。

        她的头发和睫毛上早已覆满了白,流到眼边的泪水似乎是要迅速结成冰,扒在她的脸上,让她睁不开眼,看不清眼前。

        双手麻木地扒拉着,雪花顺着她敞开的衣领钻入她的身体。她的脸,脚和手都开始渐渐失去知觉。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死在自家门口时,手上传来细细硬硬的触感。她把她的项链整根抽起捅入口袋中,便一头钻回了屋内的温暖。

        雪花碰撞上室温,瞬间被打回原形,顺着莱斯利的头发,脸颊,衣服,凌乱地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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