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虽陛下向来喜看各世家大族为了夺嫡一事打得不可开交,但对于家事,家这一个字……”上官明缓缓举起自己的酒杯,“家和万事兴,陛下想要看见的,是你们兄弟三人和好如初,和睦相处,要吵要闹,尽管让外人吵去闹去。”
“唔,所以,能主动破冰扫嫌之人,父皇便会认为,是有持家、治国之能的人了?”厉久和顿时明白过来,“这怎么听着与本殿印象中的父皇不太一样?”
“陛下的g练果敢,严厉勇猛,都是御敌治臣之道。你们兄弟三个虽为儿臣,但先是他的儿,然后才是臣。这么多年来,你们三人,竟然无一人能读懂陛下那颗孤寂之心,与他的一份老父之情,怪不得他迟迟不立储呢。”上官明只盯着酒杯,并未饮下,“殿下就放心吧,下官常伴陛下身边多年,自然知他心思。此计之效,殿下一试便知。”
在他指上,杯中酒,明月倒映其中。上官明直视杯中玉盘,眼神如水澄澈,如月冷冽,如酒浓烈。
夏去秋来,日头渐短,夜里渐凉。收获时节来临,上疏公文多以秋收事宜为主,或汇报各地储粮情况,或奏请减免赋税,也有大获丰收,请朝中cH0U调运输人手的。上官明趁机给厉久和引荐了三两位自己相熟的年轻官员,都是祖上曾为官,但在多年政治斗争之中失势,子孙颇有才g却不得赏识之人。上官明推举他们以大殿下门客身份任职,明面上都是皇长子一系之人,但与苏家无多大关系。
此举正合厉久和心意。既可助他壮大势力,又使他对苏家的依赖变小,还能讨圣上赞许,当然让他笑得合不拢嘴了。
又一轮月盈月缺,中秋将至。如往年一般,g0ng中处处装点,预备祭月之礼,官员期待着休沐,g0ng人们则惦记着奖赏。但今年,g0ng中气氛却略显紧张,皆因三位皇子殿下仍互有龃龉,无甚往来,实在与阖家团聚的仲秋之夜不相匹配。厉书铎至今不曾对先前之事有过旨意,喜怒不形于sE,圣意难测,令月光更显暗淡。
不少官员暗地里找上飞霜殿的小太监,以礼相待,更有甚者,以礼相赠,想要打探天子心意,有些人甚至找上了时润。
“诸位大人说笑了,陛下一向对三位殿下一视同仁,从未偏袒过任何一方。”时润在皇帝身边几十年,自然不会被这一点蝇头小利所打动,永远是同一套说辞,“这不,今晚祭月之后,陛下仍打算回涵泉殿处理国政呢。”
但到了傍晚,时润见到孤身一人,伴着灯火,批着公文的厉书铎,竟也有几分好奇之心,谨慎问道:“臣恭请陛下指示,今晚用膳之处?”
厉书铎埋头累牍之中,只顿了顿笔锋,并未抬头,“就在此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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