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烈不Ai坐车的毛病,是从三年前惯出来的。

        当时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车祸。林烈坐在后座,车是张义柯派来接他的,但往常那辆车被惯用的司机开去年检,来的是辆不常用的奥迪。王麟仍旧面无表情地坐在副驾驶上,林烈觉得自己就是一趟镖,王麟就是那个押镖的镖师。没有哪个镖师会跟自己的镖聊天。

        去的是郊区的别墅,市中心车流把道路堵得和香肠一样,于是绕道环城高速,用时还短了不少。司机四十多岁,车开的要飘起来,林烈都觉得车的重心有些不稳,便问王麟是否能开慢些。

        放缓了车速,那种挥之不去的不安感仍然萦绕在林烈四周,那司机皱着眉头,几次用手按太yAnx。王麟也发现不对,开口让他停车,结果那人好像没听见一样,踩着油门直直往护栏冲去。眼看保险杠已经擦着高速护栏,护栏外有很高的落差,车子冲出去翻几个身是必然,Si个把人也是必然。

        林烈在那两秒钟内彻底感受到了Si亡的气息,原以为自己总是孑然一身毫不在意的活,对于生生SiSi也没什么太大反应。但真到了此时,他觉得自己还是怕Si怕得要命,一点洒脱气概也不剩,SiSi抓着座椅心里懊悔自己怎么没有系安全带。

        用句老腔调——说时迟那时快,副驾驶上的王麟伸出手去一把把方向盘捞回来大半圈,另一只手大力把手刹拉了起来,身T猛撞了一下那似乎神志不清的司机,借着回盘的离心力让他的脚从油门踏板上滑落。车身擦着隔离带擦出了火光,后轮一甩瞬间扭回了路中央,幸亏此时前后并无什么车辆,本身车速也不快,王麟控制着方向盘,用手刹让车缓缓停在了应急车道。

        王麟把车停稳后第一件事便是把双闪灯打开,然后林烈还没看清他怎么解开的安全带,就见他迅速从副驾驶上开门冲了出来,拉开车后面,把还没回神的林烈拖出有些变形的车厢,看见他一副傻愣的样子还在车道中央,便冲他大吼:“站到那边隔离带外面去!”

        林烈机械地听从了指挥,就看见他绕到驾驶室把司机也拖了出来,从车前方把他架到自己身边,司机的脸上呈现出诡异的表情,一半面瘫着连口水都要流出,另一半扭曲着,显出痛苦的表情。王麟把司机放到地上,他便斜着身子坐着,后来g脆坐不住躺下了。

        之后便是王麟忙忙碌碌地放了简易路障,打了几个电话,十分钟后远处救护车的呼啸声就清晰可闻了。救护车上的人翻了翻司机的眼皮道:“脑溢血,赶紧带回去手术。”救护车开走了,王麟便走到林烈身边,递给他一瓶水,说:“请等几分钟,张总已经派车过来了。”

        林烈脸sE苍白,想给王麟一个笑脸说自己没事,但拿起矿泉水,手却抑制不住地微颤,王麟看他这样,从他手中把水拿了过去,拧开了盖子又递过来。

        林烈拉开嘴角苦笑了一下:“原来我也就这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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