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小看你了呢。”她刚染好的蔻丹挠了挠她伤口的白布,笑着说,“差点就真让你蒙过去了。这条线都要作废呢。”
“哎,可惜啊。”宁舒嘟着唇,看起来好遗憾好难过的,“应永思是个笨蛋,当真一点脑子都没有的。”
“挑拨两三句就上头,还真敢和陈诚的书信里说要谋反。不是杀储君,是谋反哦。还以为陈诚提前回来是被他说动了要Za0F,蠢啊蠢Si了。我们只是想把弑君和弑兄的罪名一块呈上,这样才b较震撼嘛,他连这个都看不出的,有坑就直接跳下去了。青蛙跳池塘都没这么快的。贺含真都不信陈诚,一点事都不透,他倒是真跟人掏心掏肺。哎呀呀,怎么这么笨啊。”她的手垫在下颌和床单之中,如狐狸般的眼睛看着她,声音清甜,笑声明媚,“你说说你,就为了这样一个人牺牲哦。”
李元卿的手紧握着被子,闭上眼。
“你也真是。居然真以为应永思是你的明主,甘愿投躯以报。这两年变法,贤妃一家没少捞好处。拿着律令当金牌,到处审判,见谁都骂。却在自己的地盘骗小老百姓的土地,占为己有,半寸地都没让出去呢。你自己看看这些。你说说你,值得吗。”
宁舒把一册文书放在她手边。
“贤妃那档子事可不是我做的,是发现他们真面目的、你所谓的、你在意的好人做的。我不过是按规发落。”宁舒的指尖划过她的脸,声若银铃,“像我这种人呐,只喜欢欺负真好人,就得是你这样的。”
“我再给你念两句他和陈诚的信哦。你写了那么多东西,宁家的狗都骂了一遍,却半句都不敢提他。不像他,他可是挂念着你呢。”宁舒笑着清了清嗓子,拿出一页薄纸,“李元卿忠信父皇,非我同谋,起兵之时,先杀。”
“不愧是十余年的交情。只需这么一句,陛下就心软了。”可抵得上宁觉御书房外跪一夜,抵得上应永弘的好言,抵得上百官求情了。宁舒说,“哎呀呀,其实想想,这怎么不是明主呢。这还不厉害吗。”
“元卿啊。这应氏,可没好人的。明主,仁君,圣人,都没有哦。”她抿着唇摇摇头,重复了一遍,“这不长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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