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里山位于火之国丘陵向高原过度的地带,也是南贺川与流向田之国的鹤川交汇处,此山下有一座的不知建于哪朝哪代的小城,名为须弥城。
须弥城地势易守难攻,四周山丘拱卫,唯有一条道路通入城中,城中民风淳朴,百姓以种植为主业。因此城里城外山坡上皆是开垦的阶梯状农田,此时恰逢水稻将收,远望观之,如山体被镶嵌了层层叠叠的金贝,十分壮美。
白露过后,雨水渐丰。
这日尚未过半,天际一声雷响,暴雨已至。小城城门最近的一处茶屋,恰逢此雨所赐,聚集了一众躲雨的客人。老板茶婆婆因为这段时日常常遇上这样为避雨蜂拥而至的客人,早早就备下了姜茶,此时不过一会儿功夫就销售了几十壶,顺带还卖出了不少茶点。
等上至最后一桌客人的茶点时,桌上周游至此的僧侣师徒借口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顺势请她坐下攀谈。那小沙弥口才颇好哄得茶婆婆十分开心,一来二去便把自己知道的城中家长里短都说与了他听。一桌人相谈甚欢,那小沙弥随即说到自己师徒二人旅行至此,盘缠将尽,想借茶婆婆的茶屋做落语表演,以筹钱继续后面的旅程,而茶婆婆欣然答应。
此时,店口门帘忽然掀起,一名披着蓑衣斗笠的少年快步走入,他一边随手解下身上蓑衣斗笠放在屋角,一边唤道:“茶婆婆,来碗姜茶,一叠豆腐寿司。”
屋中众人似与这少年相熟,纷纷与他打招呼,有人开口问道:“大少爷又去山上看稻田啦?”
那少年笑着回到:“田里水稻正处结实期,我心里有些担忧,就去查看了下,好在最近的雨水多,应该无大碍。”
听了少年这话,当即有茶客接过话头道:“可不是,得亏这两年大少爷家教的方法,山洪与坍塌都少了,田地出产也越来越丰盛,我上月去隔壁城里易货,他们那里可没我们过得舒服,不少人倒是想搬过来呢。”
另有一桌的茶客接着道:“谁说不是哩,换了几年前谁能想到有这样丰足的日子过,我之前也去了外面换货,走得比你远。那外面到处都乱的很,那些贵族大人与忍者大人,今天这个杀那个,明天那个杀这个,嘿,竟还不如咱们这小山城里安全安稳。”
听了这话,屋里众人纷纷应和到:“极是,极是!”
那少年笑了笑道:“乱世如此,谁人能够独善其身。须弥城也不过是占了地利,非是我家的功劳。不过最近确实乱象四起,诸位叔伯如要出远门,可找我家里人,熟人做生意彼此都放心。”
听闻他这话,众人顿时又纷纷谈论起外面的世道混乱,一时有要出门的则人心惶惶,也有出过门易到货的人暗暗庆幸,但不管出门还是不出门,都暗暗下决定回头上门问问护卫费用。而那少年说完那句话,便不在参与谈话,只独坐屋角慢慢喝茶吃着豆腐寿司。
这时,僧侣那桌的两人早已关注那少年许久,大约年纪相仿,那小沙弥似乎对那少年十分感兴趣,开口向茶婆婆询问到:“茶婆婆,请问那大少爷是谁?”
茶婆婆笑道:“这是居住城中的忍者大人家长子,别看他年纪虽小,却已独自出任务很久了,就连出征战场也有过好几次了,若是你们怕后面旅程遇到危险,也可雇佣他家的忍者送你们到下一个城镇。”那语气全无其他地方普通民众提起忍者的仇恨,甚至还隐隐带些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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