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杀人对他来说如同普通的工作一样。学业,电视台,一样的事情,不过只是早班晚班的差异。
他装得驯顺,活儿也干得漂亮,教会也就不管他,当条散养的野狗一样,需要咬人了再叫回来。然而三年前他想要进入娱乐行业时,也不是没有人表露出支持他的意愿。
“电视台啊——水很深的,小秀明杀人的功夫也用不上呀。哥哥我有几个人脉在里面,不如让我,帮帮你?”三十多岁的男人笑得甜蜜,风早只觉得恶心,仿佛浑身上下都被那张肥厚的嘴嗦了一遍。只身深入这滩浑水不是上策,但风早秀明断不想再落个把柄到教会的手上。一个过失杀人罪就让他走上了不归路,谁知道在那群肮脏的大人那里他还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所能依赖的只有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化妆师最后帮他整理了一下发型,银色的及肩发披下来,半掩着裹了纱布的脖颈———那两个牙印还肿着,他只来得及在车上简单处理一下,解释说自己不小心被野猫咬了。什么样的猫会咬到脖子?化妆师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却从少年笑眯眯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识趣地闭了嘴。
挂着彩上电视总归不好看,但并不能否认是,它也是吸引话题度的良好手段。风早婉拒了女人用丝带掩饰纱布的方案。化妆师顺着这个思路,又提议他干脆把头发扎起来。“那样就太刻意了。“他不自在地摸了一下伤口。这是一方面的顾虑,另一方面,他现在着实不愿意把脖颈暴露出来。
皮革的质感,温热的呼吸,那些他想忘记的一切都还残留在身上。
风早抿了抿嘴上淡色的唇彩,把心中再次泛起的烦躁压下去,起身走向录播室。
今天他只是特邀嘉宾,不需要全程从头跟到尾,然而正因为出场时间短,观众注意力的的集中程度更高,容错率也相当低。录制接近尾声时,风早的额头都出了层薄汗。他坐在休息室里,查看着手机,一条未接来电明晃晃地挂在消息框里。
风早犹豫了一下,回拨了过去。轻快的铃声响了几秒,那边就接通了电话:
”风早同学?“明亮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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