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箫笙上前半步,两人顿时衣角相接,距离亲近。
他的话音极轻,如丝线般,轻飘飘滑进姚盛耳中,「这话该是我问小公子才是。这市集贵人何其多,连皇子都有,小公子怎麽会选上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作陪?」
不是景明帝钦点的指挥使,而是姚家小公子。
姚盛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鼻稍若有似无捎来一GU子苦涩药味,「江大人切莫妄自菲薄,你可是圣上亲自点进长封受赏的大将军,怎麽能算是小官。」
语落,他背脊一僵,是江箫笙掏出一把摺扇,扇尖轻点在他後心口,「小公子未免太抬举我,我一介边关守将,什麽都不懂,要是说错话,怕会扫了大人的兴。」
「长期待在边关又如何?」姚盛不闪躲,只是停下步伐,「江大人的外家长辈学生不少,将军若是有需要,只要开口,这长封文人圈必会有大人的一席之地。」
江箫笙加重手上力道,说:「我只懂舞刀弄枪,要我跟那些文人大儒卖弄诗文,无非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姚盛摇头晃脑,煞有其事地说:「江大人若是不习惯诗会,张家也有定期举办聚会,几位将军吃酒赏歌舞,何其惬意,大人若是有意参与,张将军肯定欢迎。」
「我本俗人,喝惯了泽水的烧刀子酒,长封的JiNg酿再好,做工再繁复,我也喝不顺口,不如将位置留给其余识货的大人,才不枉酿酒人的好手艺。」
听着,姚盛倏地转过身,指尖轻轻推开那柄摺扇,「赵学士的诗会听不明白,张将军的宴会没兴趣……江大人可知道,外头的人抢破头,就为了能在这两场宴会有个位置?」
长长叹了口气,他眉头蹙起,忧愁地说:「听说江大人是回长封养病的,养病讲求内外兼顾,要是都闷在屋子里,心里不舒坦,这伤只会好得更慢,大人可别轻忽了这点。」
「小公子这话倒是有趣,我在边关多年,好不容易有时间歇息,又怎麽会心里不舒坦?」江箫笙眯起眼,神sE莫测:「还是你觉得,假若我不去聚会,会有人让我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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