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抬眼看了看信誓旦旦的胡桃,那挺着小腰很是傲气的模样,半晌……钟离只道:“放肆。”

        “凭什么!二哥哥那样文文弱弱,随军送粮草路上不被人欺侮?!”

        “你比他还小,难道你去了,别人就不欺侮你?”

        “我不同,我会武功!”说着,胡桃对着空气来了套拳。

        钟离嗤笑,孩子大了心也野。然而这也是正常的,在孤零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性子里便会早早的培养出责任感。胡桃早早的认清自己想要的,比之钟离当年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钟离叹了口气,又饮了一盏茶:“你母亲到了冬日身体愈发不好,你切莫闹了。春猎过后日头回暖,若是灵王大军准备归朝,朕再送你前去迎军如何?”

        胡桃一听到关于母妃的事情便会懂事许多,她难过的垂下了眼眸,点点头。“大哥前阵子其实给我送了信,他说大嫂又有孕了……”说罢,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钟离,话到一半儿虽然止住,但意思她相信钟离能懂。

        这么些年达达利亚的身子骨伤着了,再难有孕。而自大皇子魈册封灵王,空又被封为灵王妾妃后,仿佛着了子孙运一般成婚的第二年就喜得一子。这下前几个月灵王举家奔赴北境,原本北方生活苦,可现下……倒是又有孕事的好消息了。

        钟离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劝慰孩子早些退下回自己的公主府去。因为不是亲生孩子,所以胡桃和重云建府建的早。胡桃的公主府就在皇城根儿脚下,方便她随时进宫陪母妃。

        可现下宫中接近落锁的时辰,她也不得不离去。今日没有带香菱入宫,胡桃便披了斗篷骑着马出宫……

        太极宫中,钟离独自一人品了许久的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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