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贝庆安负责的工程,面儿上是没出过什么大问题,但是具T的资料要是追溯起来,难免牵动更多人和事。这次一起被查的领导里面,有人已经被查到好多年前的项目有财务漏洞了。
市委换届的当口出现这种事,有人使绊子几乎是一定的,但究竟哪些是新挖的坑哪些是早就埋好的陷阱,又是挡了谁的道,让谁跨不过去这道坎儿,不到最后一刻,只怕是无人能说清。
程淑早年在市工会做财务,贝庆安上位之后就提前退休在家做全职太太。官场上的事情,她并不b贝甜清楚多少。出事至今,她无处打听,起初心焦不已,被劝了几次才想开了些,日常放空冥想,倒也算是慢慢接受。
“这事儿谁说得准呢。”默了好久,贝甜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机械地开口安慰道,“妈,你也别太担心了。”
“你姑父还说……”程淑放下手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下,“说你之前那个男朋友的爸爸现在就分管这块儿,你跟他还有联系么?当时分手就莫名其妙的,好好地就……要不然你找找他看看?”
贝甜眉心轻蹙,摇了摇头,压下反感的表情。
“我还不是没法子了才想到让你试试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现在你爸爸这种情况,人家指不定愿不愿意帮你。”忽然想起了什么,程淑说着叹了口气,“你不知道现在人心多冷漠,我那天在路上碰见以前住咱家楼上的两口子,当时他儿子找工作你爸给他办得多好啊,现在老远看到我就绕着走……还有我那天给你杨叔叔打电话他也不接……”她的声音颤抖着,细听之下结尾竟有了哭腔。
“妈……”贝甜轻唤一声,打断程淑的话。
眼泪是脆弱的宣泄,也让坚强的人心伤。她不想看到母亲的眼泪,所以始终没有抬头,只是紧抿着唇看着地面,许久才开口。
“眼下情况还不明朗,我和你一样着急心慌,但……你相信他不是么?我们耐心等待,我爸他会配合调查证明自己清白的。”贝甜的手覆上程淑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握住,“我当然想帮他,我也知道段路岩他爸也许能帮上忙。”她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有跟段路岩联系,也默认让他安排了一些事情。哪怕他目的不纯我也装傻认了,一起吃饭逛街怀旧,甚至差点儿就跟他回去见家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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