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是我有眼无珠。”他将阿嫣罩在怀中,克制着没去玩火,轮廓冷硬如旧,泓邃的眼底却已尽是缱绻,“这样漂亮的美人儿,又聪明又温柔,能娶到是我的福气。往后就算是你想走,我也不舍得放开,阿嫣——”

        他的唇摩挲过柔软脸颊,落在她耳畔。

        “从前我一心想杀了那狗皇帝,为父亲报仇,半点都不想善待。”

        “如今却愿意好生葬了他。”

        “狗皇帝尸位素餐,这辈子没做什么好事,愧对天下百姓,也愧对我河东将士。他做过唯一的好事,就是强行赐婚,将你送到我的身边。你替楚嫱嫁过来,虽是阴差阳错,其实冥冥中自有天意,于我实为幸事。”

        极认真的声音,克制得低沉微哑。

        当初将莫俦派到京城,生出谋夺皇位之心时,谢珽也曾想过挥师进京时的情形。

        彼时丧父未久,他率重兵将犯境之敌斩杀殆尽,踏过尸山血海,恨不能立时杀进京城,将算计谢衮的人斩尽杀绝。哪怕是两人成亲之初,他手握河东十数万雄兵铁骑,铁腕纵横,震慑四方,心中亦有旧恨深藏。即便夺得京城,斩除昏君,心中也只会藏满杀伐狠厉,而无半分温情。

        那仍是暗沉浴血的长夜,独自负重而行,坐拥天下却孤家寡人。

        如今却迥然不同。

        她闯了进来,小心翼翼却又肆无忌惮的闯进他怀里,而后住在心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