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火一直燃烧了整整一夜,直至第二天早上才渐渐熄灭,绿萝一直守在外面没有离开,直到看火势渐小,默不作声地进去为段行止和云水瑶收了尸,才驱马离开。
国公府上下一干人等也皆已被援军抓起来关到了刑部大牢,单单段国公生前幕僚及门生都有近一百余人,此次全未幸免于难。
第二天一早,当清晨的第一缕霞光洒向大地,紫珠躺在木榻上幽幽转醒,入目之处,是慕远道爽朗清举的容颜。
她定定看着,伸出手,轻轻描绘他面部的轮廓,想起昨夜缠绵,她凛凛神,眉眼之中缓缓溢出一丝温笑。
他说要娶她,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亲耳听到了,心中却只剩下害怕。
她终是不配,又何苦害了他,她甚至不敢想象,这一声“娶你过门”,他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和无尽的谩骂。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何必非要长相厮守。
他给过她最铭刻的一夜,说过这世间最动听的话语,于她而言,此生足矣,余下的,她不该再有奢望。
紫珠淡淡苦笑,回过神,又深深凝视他一眼,随后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内殿。
清晨的宫道上还没什么人,加之援军忙碌一夜,彼时正三三两两地躺在地上休息。
紫珠走路没什么声音,故而谁都没发现她孑然一人默默走出了皇宫,顺着出城的人流,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京都城。
以前,她厌恶这繁华之地,恨不得早日脱身,如今,却只剩下满心眷恋,想来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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