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也不要紧!”这女人因为对方步步进逼,语声透露着憎恶。她说,“有一天——”她又想了想:“约摸距今已有十多天了吧?——他从外面回来,站在半楼梯中,忒愣愣地发抖;当时,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好像害着急病。就在那夜里,他喝得大醉。在烂醉中,说出了十二年前那件凄惨怕人的事。但是说过之后,在第二天上,他都忘记了。此后,我又用酒灌醉了他一次,渐渐骗出了那件事的一些细节。”
郎中一边用心听,一边猛吸着他的苏禄国烟草。
那女人忽又自动解释道:“我有心灌醉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因为我很担心他的病况,只想借此探出他的病源来。”
郎中点头表示同情,他喃喃自语似的说道:“是的,王员外曾告诉我:在半楼梯上吓得发昏的一天,正是第二次遇见鬼魂的那一天——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天气阴沉的日子咧。”
郎中说后,他闭上了眼,沉思了片瞬。他猛然睁大眼珠向这女人问:“喂!那个扮鬼的角色是谁?”
“咦!什么鬼不鬼?我不知道呀!”这女人始而呆了一呆;继而又想了想;最后,勃然这样回答。
“嗳!你大概知道的。”郎中冷冷地说。
“我不懂你的话!”
“你一定懂的,我想。”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女人的声带起了水浪般的波动。但她的神色,却显得非常坚决。
郎中无奈,他把视线移转到了邱公子身上。他说:“邱公子,我想那个鬼,决不会是你所扮演的吧?”他又解释说,“若说一个人,单单凭着一种化装的作用,或是套上一个面具,就能幻出另一人的面目来,这是或戏剧上的故事!我是决不会相信这种故事的!那么,还是请你说明:那位活人扮成的鬼,是谁?”
邱公子感到无奈,他用一种征取同意的眼光,痛苦地看看慧贞。他见她红涨着脸,并无表示。于是,他也仿效了她的声调,回答说:“什么鬼不鬼?我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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