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的意见,跃进了聂小蛮的脑门。听说隔夜主人与主妇,曾互换过睡的方向,而那黑暗中的手,又两次都是触摸在主妇的颈部,会不会那两只怪手本是要探索主人李道宾的颈子,而误触到主妇身上去的呢?

        一道微光,在聂小蛮的脑中闪烁。

        “那么,那是一件什么宝物呢?”这是聂小蛮进门以后第一次发出兴奋的声音。

        “看起来是一件很平常而不值钱的东西,但我自小挂在身上,就一直不曾遇到过邪祟。”主人的语气,显得很郑重。

        “能不能请教一下呢?”这问句里分明含有一种热烈的期望。

        “大人有吩咐,自当遵从?那不过是一条砂金打成的龙,手工粗得很,不过这东西是能避邪的。”

        “龙!”这字眼又触动了聂小蛮脑中某一部分的贮藏。

        一面说,李道宾已在解开他的衣纽,从他颈项里取下一条绝细的金链,这金链比一根双股的棉线粗不了多少,在这金链上绾着一个鹅黄色的网囊,不过二寸长,半寸宽。袋里想必就藏着那条神秘的小金龙了。主人取去这网囊显出了一种过分的郑重,他用两个指头,拈住了这金链的一端,姿势恰像一个顽童用棉线系住了一个甲虫,而又怕这甲虫从线的一端跳起来咬他似的。

        聂小蛮正待伸手接受这个小网囊,但主人的手,微微向后一缩,露着一点迟疑。

        颜彬插口拍马屁说:“聂大人,你的面子真大。据我所知,我们道宾兄,在许多年来,从不曾让任何人的手,接触过他这小宝物,你是第一个人哩。”

        “不胜荣幸之至!如此,我得洗洗手才好么。”聂小蛮含着冷峭的讽刺,他用两个指头,从主人手里,接过了那金链的一端,他做作地学了主人那种滑稽的姿势。他问:“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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