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来,又和景墨招呼,但他的言语态度已打了一些折扣,不比对聂小蛮那么恭顺和捂谦。景墨自己经常说,大明朝衙门里的皂役三班,平常有三副嘴脸,一副怕上官,一副媚富绅,一副吓小民。现在看来不只是当差的如此,这当官的也倒不了多少。现在景墨看见了杨之谓的表情,仿佛得到了一个类似的印证。经过了几句不必要的敷衍,聂小蛮就率直地提问。

        他道:“杨大人今天光临,我想总有什么见教。是不是?

        杨之谓坐了下来,正在找机会发表他的来意,突然听到聂小蛮先问,他的开嘴便嘻嘻。

        他翘一翘右手的大拇指,说:“哎哟,大人,你真是未卜先知!怪不得名满四海。人人拜下风!今天兄弟奉了知府大人的命……”他忍住了,忙又改口。“今天兄弟专门来拜望你,就为了卫员外的奇案,要请你指教。”

        聂小蛮轻轻一笑道:“哈哈,那案子终究是怎么回事,我也正要请教。

        杨之谓高兴地说:“嘱,老爷,你也很注意这桩案子?那正凑巧极了!这案子我已经约略查勘过一次,缘由大概是谋财害命。

        聂小蛮冷静地道:“悟,你既然亲自验过,一定知道得很详细。现在请你仔细些说一遍。

        通判的粗~黑的麻斑上,好像嵌了一些红,慢吞吞地答道:“说到详细,我还没有研究过。现在我姑且将我知道的事情禀告二位一下。这案子发现的时候是昨天清晨接近卯时的时候。发现人是卫家里的一个园丁,叫沈三全。他在天没有亮时,被一只守门的狗吠醒。他起初并不在意,望一望窗上还是乌黑子的,觉得起床还早,就躺在床上养神。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起来,走到园里,突然看见园门开着。他才暗吃一惊,知道出了岔子。他忙着叫起了屋子里的佣人,向四下去搜寻,不过并没什么异状,书房里的古董也不短少。后来他们寻到了主人的卧房里,才发现卫员外已给人杀死,死尸横在床脚边。

        他停一停,看一看聂小蛮,又看一看景墨,像要等什么称赞。聂小蛮倒并不使他失望。

        小蛮点点头,说:“杨大人果然了解得很清楚,佩服。以后是怎么回事?”

        杨通判起劲地说:“那时候人人着了慌,就差人到苏州府去报官。衙门里听说是件命案,被害的又是一名有名望的员外,自然不敢怠慢。王都头一边派了差人上去看守,一边立刻派人到通判司里。兄弟得到了消息,立刻起到利淡桥去堪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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