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墨于是仔细瞧书桌上面陈列的东西。桌的中央有一方吸水纸的纸版,四角包着黑皮,纸版上有一支毛笔,笔的一端搁在砚台上面,砚池中还有余水。桌的左边有一把简古风格的宜兴壶,这是把光货,还有一只洪武式样民窑青花茶碗,此外还有几张记着什么的信纸和几本。景墨觉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知道聂小蛮为什么张大了眼睛,看得如此的出神。

        这样过了一会儿,聂小蛮突然转过头来,问道:“佟大人,这桌面上你可曾检查过?”

        佟南箫讷讷地答道:“看是看过一次的,不过没有看太仔细。”

        “那么你姑且再仔细看一看。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聂小蛮又回头向景墨说,“景墨,你也来看一看。这是一个很好的考验观察力的机会。”

        苏景墨偷眼看了看佟南箫,咬着嘴唇,紧蹙着双眉,神色有些尴尬,显然可以看出他对于聂小蛮的话完全没有把握。景墨也重新向书桌上细细观瞧,心中想着要想争一口气,不愿输给这姓佟的。

        不过桌子上实在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足以吸引景墨的视线。除了刚才叙述的几种东西以外,还有一个白瓷笔筒,一个湘竹笔套,一只紫色水盂,大半锭六角形的松烟墨,和一枚镂篆文的白铜镇纸。这几种原来是书桌上应有的用品。哪一种是聂小蛮所认为可以注意的呢?难道说聂小蛮的目光竟能透过木板,看见了桌子下面的东西?

        佟南箫说:“我瞧那支笔搁在砚子上面,并且去了笔套,砚池中又有余水,可知是有人写过字的。聂大人,这可就是你所说的应当注意的一点?”

        “不错。这确实是一点,不过还有更要紧的一点。”

        景墨再度用自己眼睛来往打量着,当景墨的目光从毛笔上移动到渗墨纸的上面,仔细一瞧,不由不失声大叫。

        景墨大声叫道:“聂小蛮,我瞧出来了!这纸版上的吸水纸,粗看果然是一色纯白的,其实中间却有一条分界……一半是雪白而新的,一半却稍稍带一些灰色,显然可以看出已受过几天灰尘。分明上面的一张旧吸水纸已给撕去了半张,只剩了半张了。”

        聂小蛮也同样大声道:“景墨,你的观察力当真有惊人的进步!从今以后,我不怕没有得力的帮手喽!”

        景墨涨红了脸不知道怎样回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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