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古道:“岳大中本来在苏州明心学堂里读书。本来是不会回家的,可是因为岳春的病势危险,所以专门发了快信让他回家。岳春自从前年得了咯血病,据郎中诊验,说是肺痨,虽然尽力治疗,不过时发时愈,终究没有断根。到了本月十一日那天,他突然又病倒了。请了许多的大夫、郎中,服了不少药,病势非但不轻减,却反一天一天地加重起来。到前天十四那天,他自知不妙,就发快信到苏州,叫他的嗣子岳大中回来。昨天十五日午后,岳大中果然赶回来,父子俩见了一面,谈了几句话,岳春就在昨天傍晚身故。亲戚们得到了岳春的死信,大家都赶去吊唁。
岳大中一面请亲戚们料理他的嗣父的丧事,一面宣布他的嗣父的口头遗嘱。他说他的嗣父的遗产合计约有六万两,除了岳辰煊的妆奁费一万两以外,余多五万两,归岳大中和岳何转两个人均分,每人各得两万五千两。不过这时岳何转的年纪还轻,岳辰煊也没有到出阁的时期,全部财产都暂归岳大中掌管。他又取出岳春临终时交给他的帐册,租折,田契等做证据。
亲戚们听了这个口头遗嘱,不无有些诧异。因为岳春和岳大中生前不大融洽,怎么会有这样的遗嘱?不过当时大家只注意料理丧务,没有人发什么议论。到了今天十六日早晨天气非常热,大家正在给岳春大硷的时候,突然传说:岳大中发痧,于是忙着去请郎中。不料郎中还没有到门,岳大中却已经气绝死了。”
聂小蛮仰起些头,说:“这样说起来,岳大中是患尸注死的。怎么又有疑问?”
岳古忙道:“他不是尸注死的,是中毒死的。因为他死后的状态十分奇怪。他的嘴唇和指甲都现青黑色,口角和鼻孔外面还露着血迹,都是中毒的迹象。”
“这中毒的看法有没有证实过?还是只凭着外象的观察,便指为中毒?”
“证实了。据郎中和官府的检验,都确信他是中毒死的。”
“可有什么服毒的证据?”
“那都头在书房里寻到一只白瓷茶碗,杯子里有一些黑水,说是一种特制的毒药水。这样一来他就疑心我的儿子言鹏!”岳古喘息着,又将那块湿透了的白巾擦到额头上去。
聂小蛮皱着眉头,怀疑道:“那都头根据什么理由疑心你的儿子?”
岳古又睁大了眼睛:“说出来真荒谬。因为岳言鹏在隆兴医倌里学徒,家里的人只有他懂得医理药用。所以就疑心他谋害。”
“嗯,这样的理由真有些荒唐。那都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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