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答道:“你别慌,我说给你听。我从许广德那里回来的时候,还未到申时。我下了轿子,准备走一走,我正自慢慢地地踱回府里来,突然看见一个人偷偷摸摸地从这屋子里出去。那时我和他的距离虽然有些远,却明明看清楚那人从这门口里出去。我看见他贼头贼脑的模样,知道其中必有踢跷,我便停下了脚步,站在树背后,等他走近来。他的匆忙的状态越发使我疑心,我便跟在他背后。”

        “这个人就是曹大宝吗?”景墨趁小蛮饮茶停顿的机会插了一句。

        聂小蛮点头道:“正是他。我跟他到口附近,他似乎已经觉察到我了,回头一瞧,便拔腿要逃。我岂容他逃走,便上前把他擒住。我向他问话,他一面支吾,一面伸手从衣袋中摸出一张纸团,悄悄地向后面一丢。幸亏我眼快,急忙将纸团拾起来查看,便发现里面是一粒红色的珠子,不料他趁此时机,竟然脱身飞逃而去。我跟在后面追赶不及,又向远在他前面一个巡街的差役打了招呼。那差役倒很聪明,就在前方阻拦,果然把这贼擒获。”

        我得了珠子,便又去找冯子舟,向他说明了事情由来,就把珠子交给他保管,预备查明以后再交还原主。我又想到那人既从我府中出来,也许会有什么问题,所以邀冯子舟一同到这里来看一看。我们走到路口的时候,又碰见那个形迹可疑的珠宝商涂望生。子舟兄就跟踪他而去,我便一个人就先回来。”

        这番话才打破了最后的疑题,才使景墨彻底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真是想不到这件事的波折竟会这么多。

        景墨问道:“既然如此,当我领了李寻月到这里来,你和我们会面的时候,你已经知道你所得到的璇玉瑶珠就是李寻月的东西。那时候你为什么不立刻说明白?”

        聂小蛮正色道:“你还怪我?我之所以不马上说明,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我?什么意思?景墨一听这话,怀疑聂小蛮又在施展诡辩术。

        小蛮解释道:“当时我瞧你的表情,正是一团兴奋,分明认为这件事你已经有充分的把握,可以独力堪破。所以你一听到李寻月叫我帮着调查,你便现出失望状来。我看你的表情,便决定成全你的心意,达成你的愿望。你怎么反而怪我?”

        景墨低下了头,并不答话,心中还在估计小蛮这番解释中有没有诡辩的成分。

        聂小蛮又笑道:“景墨,这件事你做得真好。你着着进行,步骤都非常合度。至于最后珠子下落的一着,你意料不到,原也不能怪你。据我看,你的猜测和推理,比从前着实进步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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