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拍拍景墨的肩,低声说:“景墨,你已经明了这件事的局势,这一个主角属实非你莫属。你看在我们的神圣的义务的分上,来一次‘勉为其难’罢。”
景墨踌躇道:“锦衣卫扮女子是违反《大明律》的——”
小蛮马上阻住景墨道:“你犯法,目的就为着要维持王法。谁知道了谁也要敬佩你呢。”
那时景墨为义务所迫,无可推矮,不得不勉强允诺。可是女子的态度、声音、笑貌和彼此间的称呼,景墨都没有经验。幸亏聂小蛮实践他的导演的诺言,尽力地教了一番。教了半天,景墨才慢慢地娴熟起来。那天下午聂小蛮又出去买了几套衣服,双配合了一些金货首饰,装扮定当,才一同乘夜车重回金陵。
两人从招商客栈移到东福客栈以后,假夫妇的生活居然渐渐地熟番起来,过了两天,还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景墨装扮的第一天,一举一动,未免有些含羞;到第二天使略为自然一些,那个尖下巴的崇顺有时向景墨偷看,景墨居然也敢回他一眼。
聂小蛮私下告诉景墨,这东福客栈就是拐匪接洽的秘密窝点之一。小蛮提景墨须随处谨慎,不动声色,还须耐着性子,等他们上钩。景墨知道自己的任务相当严重,这假把戏虽非常难受,可是事实上不能不挨受几日。两人日间在客栈里躺着看或休息,夜间则往戏院茶楼酒馆和各种园子里去乱逛。幸而当此冬天,整日地伏在一间斗大的小房间里,还勉强可以过去,假使在盛夏天气,那准会闷出病来。有一点得特别提示,无论出门不出,那条白丝围巾始终不离景墨的头颈。
两天过去了,没有动静。只有隔房的一位山东客人,又黑又肥,而且两面胡须刺刺地可怕。他一见了景墨,把一双贼眼盯住在景墨的脸上,似乎不怀好意。
景墨心里非常气恨,恨不得上去将那副贼眼挖出来,惩戒他一下。可是这怎么可以呢?景墨只得低下了头,不睬他。
十二月十二日,吃过了午饭,聂小蛮唤崇顺去买一张邸报。小蛮关上了房门,读了一会报,忽然立起身来,笑嘻嘻地走到景墨的面前。
小蛮指着一行文字,低声向景墨说道:“看。这里有一段有关系的消息。”
苏景墨便随着聂小蛮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大探子被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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