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之年的儿子,和花甲的老父亲望着彼此。
儿子的眉眼还是那么锐利,锋芒毕露,老父亲的眼里却有着无尽的迷茫。
对视良久,阎佩衡突然就自悟了,他为什么于心底里会隐隐怕儿子了,还是那句话,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而在新的时代,老的一套行不通了。
做奶粉,做好品质的奶粉,是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它不赚钱。
而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人会去追求荣誉,也没有太多人把使命和责任再放在肩膀上,大家更关注的是钱,不是因为大家爱那张纸,而是因为房子、车子,各种电器,那才是人们喜欢追求的。
就跟他们曾经追求光荣,追求荣誉,把民族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扛在肩上一样。
人们内心的追求早就变了。
他的追求,跟这个时代的主旋律不符,却要强迫孩子跟他有同样的理想,这才是他怕阎肇的原因。
但即使想通了,阎佩衡也不会有一丝动摇,毕竟他们这辈人是为了新社会的解放而流过血,流过泪的一代,别人或者会变,但阎佩衡既然坚持初衷,就永不会变。
“不论怎么样,奶粉厂必须搞好,要是美兰不愿意搞,我自愿降级,把它设成军区的自营厂,我亲自去搞。”阎佩衡赌气说。
当然,这只是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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