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翠莲有些不好意思地别了别鬓发,"就是月钱你得分点出来借给我,本来这活计是给我男人找的,但前些日子他摔断了腿,家里边快吃不起饭了……"
这钱说是借倒不如说是白给,吴翠莲自以为赵德顺对自己还有些情义,厚着脸皮几次三番借粮,是从没说过要还,赵德顺人老实仗义,也没开过口去要,以后这钱怕也是肉包子打狗。
赵德顺没觉得是个多大的事儿,邻里乡亲多帮衬点又不少他块肉,他正愁找不到活计,反倒觉着自己捡了个赶巧的大便宜,满心欢喜地应下来
"成!这点小事儿包在俺身上!"
隔天吴翠莲就领着赵德顺进了沈家大宅,说里面有个管事是她叔叔,能帮着照应,赵德顺对吴翠莲的体贴连连应谢。
赵德顺空有一身力气,做点事笨手笨脚,遭了不少白眼,来了几天,吴翠莲叔叔赵德顺是连影都没见着。叔叔没见着倒是遇见了爱耍滑头的王六,他见赵德顺是个老实大块头,就说自己是吴翠莲远房表舅,嘴皮子耍得飞溜,抱着两手,指使赵德顺擦了鸡圈又扫了马厩。赵德顺整天,来来回回,忙里忙外,忙得昏头转向,这王六该自己的活儿让赵德顺做了,不该自己的活儿也让赵德顺做了,落得个清闲和小丫鬟儿在假山后头叙旧。
月儿弯弯挂墙头,墙头枝柳照门口。夜半鸡鸣狗吠,打更人有气无力地吊着响锣叫喊,打着哈欠欲归家休憩。赵德顺坐在石阶上,眼皮一张一合,昏昏欲睡。一阵敲门声让赵德顺陡然精神抖擞,赶忙起身拉门栓开门。打开门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门外的人先开了口,
"你为何在这?"
"俺……俺刚来做杂役"赵德顺正想问这酒楼大老板半夜造访有何贵干,就被一旁打着灯笼的小厮撂在一边,
"你挡在路中间做甚?天儿这么冷,小少爷要惹了风寒你担得起吗?"
少……少爷?赵德顺这才想起来那酒楼大老板姓沈,这大宅子主人家也姓沈。等赵德顺恍过神,人已经进去了。赵德顺关上门坐回冰冷的石阶上继续守门。
赵德顺第二天是被王六拍醒的,给他扔了两个硬邦邦的馒头,
"让你守门你睡得倒香,快去烧水,小少爷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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