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一起,通讯必然随之中断,萧冀曦系心家人的安危却是束手无策,只能枯坐在这里。他听着里头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不由得烦躁,一拳擂在石柱上。

        ——这些人能做什么!难道真能指望他们,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战场杀敌么?就算他们肯,毫无经验的他们最终也不过是化为战争里一个冷冰冰的伤亡数字罢了。

        “阿冀。”有女声小心翼翼的唤他,萧冀曦叹了口气。

        在这座校园里这么叫他的人只有白青竹一个,他不用费神去猜谁来了。

        “你看报纸了么?”他想站起来,却觉得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刚刚看到消息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哀恸和此后愈演愈烈的怒火耗尽了他的体力,于是他只好侧过身子看白青竹,正好看见白青竹红肿的双眼。

        这幅样子,显然是已经看过了。

        白青竹挨着萧冀曦坐下来,她看起来已经狠狠的哭过一场了,因而嗓音沙哑。

        “我去发电报,他们不许我发......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哥浑身都是血。”

        “沈阳那边已经算作战区了,他们怎么会肯叫你发电报过去。”萧冀曦又叹息一声。“松哥不会有事的,你也知道吉林那边的参这时节最好,他肯定跟着伙计收参去了。”

        白青竹勉强点了点头,又担忧的皱起眉来“也不知道爹娘和萧伯父都怎么样了。”

        “大公报说张少帅铁了心叫部下不抵抗,我爹肯定没事。”萧冀曦的眉心也跟着打起一个结来“伯父伯母......商行消息总是灵通的,也许早就离开沈阳了也说不定。”

        他只能这样苍白无力的安慰一下白青竹,其实他自己也悬着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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