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耗子这会倒也没有那么惶恐了,脸上露出一点苦笑。“您拉着我作见证,我不能辜负您苦心嘛。”

        萧冀曦知道眼下还不能全然认定油耗子已经从任东风的阵营转投到自己这边来了,但眼下的情景对他已经很有利了,油耗子至少是不会在汇报的时候添油加醋,自己在他看着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任东风无计可施。

        当然,萧冀曦也在防备着旁的眼睛。任东风发现油耗子不能再带来些什么有用的消息以后,是一定会转而找其他人盯着自己的。

        “队长,今晚的事儿我觉得不太对劲。”萧冀曦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听见油耗子在在身后开了腔。

        “当然是不对劲,上面偷偷摸摸谋划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关头却还是出了事儿,其中一定有鬼。”萧冀曦心说我本来就是那个鬼,但现在看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死的那个不像是兰浩淼的手下,最后是谁得了手还尚未可知。

        “不是这意思。”油耗子听起来很是犹豫了一下。“我是觉得今晚来这里的不止一拨人。”

        萧冀曦愣了一下,对油耗子不禁高看一眼。他是知道内情的人,尚不能确定今晚都来了些什么妖魔鬼怪,油耗子只看着这一具尸体,居然就敢做此猜测。

        “就这么一具尸体,你也能看出来?本事不小啊。”

        萧冀曦已经发现了,当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总能成功的逼出油耗子的冷汗来。他倒不是热衷于吓唬人,只听了他刚才的一番话发现这人的观察力细致入微,深感不能让他轻易地摸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

        油耗子也果然成功的被他吓住了,半晌才敢答话。

        “说起来也没什么,就是我刚刚看了一眼那弹壳......不是宪兵队和梅机关常用的那些枪。”

        他指了指人被抬走之后露出来的空地,墙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弱的月光下显示出更为黯淡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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