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特意安排的,那天正是除夕夜,虽不可能在梅机关里头摆起席面来,但这也绝对称得上是在场所有人过得最古怪的一个年。
白青松坐在地牢里,可以看得出铃木薰在审讯他的时候是一点也没有手软,但是至少在今天还是好好帮他收拾了一下,进来了半个月,他看上去依旧很齐整,带着一副摆设式的脚镣,之所以说是摆设,是因为就算不戴这玩意,白青松也大概率没有力气站起来走路了。
他身上的囚服是新的,上面已经渗出了左一道右一道的血痕,而裸露在外那些有限的地方也能叫人看出来他都经历了什么——或说他所经历的一部分。
张芃芃刚一进地牢就傻了,萧冀曦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演出来的,总归她表现出了一个普通女人在看见自己好端端的丈夫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之后应该有的反应,一时间连怒骂的精神头都没有了。
半晌她才一步步挪了过去。铃木薰在后头挥挥手,示意看守把牢门给打开了,当然,他也跟得很紧,没给张芃芃和白青松留下单独说话的时机。
虞瑰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紧紧地闭了起来,萧冀曦对此相当理解,对于她来说这是双重的打击——受讯者和审讯者的情形都带给了她极大的伤害。
铃木薰看虞瑰走过来,伸手扶住了她。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白青松看见这么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看起来也相当的惊讶,起码他都没想好应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以至于一瞬间显得有点呆滞。
“你是打算明天就送我上路吗?这倒是个不错的新年礼物。”最后,他转向铃木薰,冷冷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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