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顾执安做了一个令他羞于启齿的梦。梦中,他与那人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身体深陷在羞耻与快感交织的深渊。在那一片朦胧的视线里,他努力抬起头,想看清对方的面容——而当那张脸慢慢浮现时,他却如堕冰窖。

        秦越。

        雷鸣般的惊愕瞬间将他从梦境中炸醒。他猛地坐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跳如擂鼓般狂乱,呼吸也急促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他的额头和背脊,黏腻的触感让他格外清醒。

        他低头看向被褥下的狼藉,整个人僵住了。震惊、不安、羞耻……一股股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像是要将他彻底吞没。

        顾执安怔怔地抬手捂住脸,掌心冰凉,指尖却微微颤抖。他无法接受,甚至无法想象自己竟会做这样的梦——那种炙热的欲望、深入骨髓的沉沦,竟然是因为秦越。

        他几乎是从床上跳了下来,脚步有些凌乱地走向衣柜,迅速换下那件沾染了痕迹的睡衣和内裤。他将衣物胡乱扔进洗衣篮,转身冲进浴室,猛地拧开热水。

        滚烫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蒸腾的雾气瞬间将他包裹起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他慌乱的表情。他仰起头,任由热水冲刷着脸颊和身体,可无论如何也洗不掉那梦境中挥之不去的片段——秦越的眼神、炙热的触碰、唇齿交缠间暧昧的喘息……越是想忘记,那些画面便越是清晰地浮现出来,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

        水流冲刷了很久,他才堪堪停下,疲惫地靠在墙上,闭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随后,他拿起那套衣物,低头认真地手洗干净,细致得像是在掩盖什么痕迹,投进烘干机后,他靠在洗衣机的边缘站着。

        浴室里依旧弥漫着湿热的水汽,他伸手抹了抹额角的水珠,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给出了一个几乎说服了自己的解释。

        ——只是压力太大了。

        从青春期开始,他便明白自己喜欢男人。这份认知于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身为顾家大公子,他被外界的目光包围,不能放肆,更不能随心所欲。他学会了如何将欲望和情感层层包裹,深埋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里,伪装得从容得体,让自己看起来与旁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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