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安有个弟弟,秦越,比他小四岁。父母离异时,十二岁的秦越被判给了父亲秦绍庭。兄弟俩从小感情深厚,最初分居两地时,秦越每晚都要缠着顾执安视频通话,听着他的声音才能安心入睡。只是时间总会冲淡一些东西。秦越的消息从每天报平安,到偶尔的问候,最后变得简单而敷衍。兄弟间的联系如同一条逐渐松脱的线,拉扯到如今,已然断裂。
朋友圈成了顾执安窥探秦越生活的唯一途径。照片里的秦越,要么穿着防护装备站在悬崖边,要么在好友的簇拥下笑得肆意张扬——攀岩、蹦极、狂欢派对……每一帧都充满了肆无忌惮的青春,他看起来遥远得像个陌生人。
他笑着自嘲,或许孩子长大了,觉得他这个哥哥已无关紧要。
两人最近的一次对话,还是半年前的一条“新年快乐”。顾执安顺势问了秦越春节的计划,消息却如石沉大海,连一句敷衍的回复都没有。
思绪至此,顾执安的心头涌上一丝难以抑制的烦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骨节分明的手指习惯性地翻动,下一秒却顿住——打火机不见了。
他转过身,正准备去找人借火,身后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只见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正朝他走来。来人俊美出众,五官间带着几分与他相似的轮廓。但不同于顾执安的慵懒随性,这人眉目间透着凌厉的锋芒,仿佛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侵略感,让人无法忽视。
那人唇角轻轻扬起,笑容乖巧又轻松:“哥,好久不见。”
秦越。
顾执安怔了片刻,下意识将手里的香烟收回口袋,他不想让秦越看到他抽烟。他视线重新落向楼下的赛道,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一问:“刚刚那辆黄色跑车,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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