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晴日里,他的腿看似状态恢复了些,此时颇为稳便地走过去坐到广陵王身边,并不理会她复杂的怒容,信手为她系上了发冠,“殿下昨夜说了不会离开文和,今日就想踏出这厢房,叫在下如何心悦诚服于绣衣楼。”
广陵王无奈地咽下一句要脱口而出的嗔骂,旋即了然一笑,“用私情啊——先生不就想听这个。”
“私情以何为凭?”被从身后温柔地搂住的时候,广陵王觉得自己甚至好像不再是广陵王,这个人也并不是贾诩——明明不久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明明昨夜仿佛一场仅仅为她所知的幻梦。那些旷日持久纠缠的血泪仿佛被割裂去了过往,而这一刻的天光下,浅淡的乌木的香气,和熟悉的稍凉的体温——这份荒唐竟是真的。
是得偿所愿吗。她摇摇头。这个念头稍纵即逝,再沉溺一会,她的副官和阿蝉可就要来寻了。
“绣衣楼在先生心中,怕是十之有一都占不到罢。先生那‘十全十美’的人,也究竟不是我广陵王。”广陵王沉吟了片刻,无奈回头剜他一眼,意有所指,“无以为凭,公务繁忙,当真要走了。”
怀抱迟疑了片刻,还是稍稍松开。
尝试站起之时,难以启齿之处钝痛不堪。广陵王不加掩饰的苦不堪言,贾诩从未在她面上见过,他如同赏玩好画似地端详了片刻,不禁失笑道:“殿下今日真是好生可爱。”
但见她当真吃力地适应着,赶紧托住广陵王的身子,方便她借着力站起,又轻声道了些晚些时候要前往绣衣楼赔罪的体己话。
“殿下今日行动有所不便,若急着回绣衣楼,也可暂用在下的马车。”贾诩认真建议道。
广陵王第一次从这个人的口中听出些忧心的语气,心下微动,嘴上却回敬着,“先生这话中忽然少了好些刺,可是有什么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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