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所说的“郎君”,自然是当今天子杨广。因杨素自恃有废立之功,即使他称呼如此随意,近乎轻佻,天子也一时奈何不得。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李靖心底生出一幅想要怒吼的欲望,可是他的喉咙被黏住,肢体被擒住,只能无助地喘息。

        “还有,”杨素自顾自说道,“那个下人我已罚了他二十杖,赶出府去。”

        他看向李靖,略微提高些音调,却难掩压迫之意:“李郎?”

        李靖垂下眼睛,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谢越公恩典。”

        “这就对了。”杨素轻快地笑起来,“来人,为李郎伺候汤浴。”

        “不必了。”李靖站起身来,身子一歪,忙撑起来,“不劳越公费心。我先回府上去了。”这个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杨素颌首,也不留人,便放他出府了。

        李靖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好在此日天色尚早,日头尚未挂起,没有人注意到他目前的狼狈样子。

        李靖心下空茫一片。自己不是应该已经习惯这样的对待了吗?自十六岁时起,自己便已经不再反感,甚至……潜意识中渴求情事。那为何自己今日反应会如此反常?难道是因为对自己做那事的人是杨素?

        李靖抖了一下。是了,毕竟李靖此番处境,有一大半是杨素所害。仁寿元年的那个月夜,再一次在李靖眼前浮现。他的精神恍惚起来,直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将他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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