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让他摆脱嫌疑,目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除了两人的口供之外,留下确凿证据佐证周春红是在张东升离开后才失踪的,给他提供不在场证明。
几乎是在同时,他们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他们要让周春红保持“活着”的状态回到家,然后再制造她失踪的假象,才有可能瞒过警方的眼睛。
张东升先回到车上换了身干衣服,又给自己的伤口进行简易处理,然后在后备箱找到了两条麻袋,原本是用来装朱朝阳之前订购的演出服的。曾经他和朱朝阳在这条生态长廊上漫步,而今又和周春红来了第二次,一路上他记下了监控所在的位置,所以这趟来回他都避开了监控。
他提着麻袋走到了朱朝阳所在的位置,途中不少人和他一样拿着东西往回走,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并不显眼的人。
朱朝阳撑着伞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看见张东升折返回来,于是和他一起将尸体塞进了两层麻袋里,一滴水都没漏。他的手无意中抚过母亲冰冷的脸,见她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难过地替她阖上双目。
覆在她眼皮上方的手不住发抖,心口仿佛被洞穿了似的,干流着血怎么都堵不上,他的眼泪划过双颊,紧接着就被雨水冲散了。
沾染上污泥的白色球鞋此刻肮脏不堪,他顾不上这些,将麻袋扎紧便同张东升一块抬起来扛在肩上。
河边的监控本就少得可怜,他们向桑塔纳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没人认清他们手里抬着什么,也没有任何录像拍到这幅画面。
一深一浅地踩进泥坑,满身狼藉不说,对体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等两人气喘吁吁抬着麻袋来到车边时,几乎都没什么力气了。他们将袋子直立着放在后座,张东升不知从哪儿找来一顶假发盖在了麻袋正上方,远远看去仿佛真有一个人靠在车门边睡着了。
张东升将还没来得及穿的新衣服给了他,让他赶快换上别感冒了,可朱朝阳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穿着原来的衣服没有换。稍作休息后,朱朝阳才道出了他的目的:“待会儿你能避开监控回到我们那个小区吗?”
“可以,但是小区里只有两条大路能开车进去,每条路上都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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