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看着韩非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心知韩非这话是认真询问,可他却没法给出真正的答案。又或者,他的答案简单,只是希望韩非安好,可究竟以怎样的形式……

        “我怎么想,”卫庄顿了一下,反问道,“那时我几番劝你别去秦国,最后又如何呢?”

        这话诛心,卫庄做好了覆水难收的准备,说完便沉默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无法直视韩非那双眼睛。

        可他决心的事情,该做的还是得做。卫庄心里清楚,没什么比此刻的放手更重要。

        从前的日子,他与韩非的年纪本就相差不大,仔细论起来,还要属他更年轻些,那时韩非叫他一声“兄”多少有些不伦不类。可如今却不同了。

        要是韩非不愿放,大可以由他先来放。

        至于究竟有多不舍,这仿佛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一环。

        “以前的事,我很抱歉。但往者已矣,要是你想,我可以同你一道去东郡。”韩非毫不避讳地看进卫庄眼里:“等事情办妥后,我们再同去小圣贤庄好吗?”

        他说的诚恳,眼睛里有光芒闪烁,卫庄的一颗心却渐沉下去,他搂住韩非,脸颊贴上对方柔顺的发,就这么靠上了韩非的肩头。

        韩非笑了,他从来招架不住卫庄这样偶有的亲昵,伸手拨了拨卫庄鬓边的发丝,卫庄抬起眼,这样相拥的姿势韩非看不见他眼里空荡的神色,良久,喃喃唤了一声:“阿非。”

        这个称呼除了在床上,卫庄很少叫,韩非知道卫庄近来的状态,此刻真觉得许是他答应张良前去小圣贤庄的时候太过顺口,仿佛没将他那时待在卫庄身边的承诺放在心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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